场景1:

画面: [快照式画面] 清晨的浓雾中,陆长舟换上了一身沾满酸馊味的粗布衣衫,正推着一辆堆满泔水桶的独轮木车。他深深低下头,车轮在青石板上碾出粘稠的水痕,悄无声息地从街口几名紧握长刀、盘查过往行人的铁甲死士背后擦过。

旁白: 蛰伏两日,借着倒夜香的泔水车掩护,我堪堪避开了王党封锁教坊司外围的第一波暗桩盘查。

场景2:

旁白: 第十三天,翰林院偏殿。

画面: [全景] 沉闷的偏殿内,气氛诡异而压抑。卢子秋一只脚嚣张地踏在陆长舟的书案边缘,手里高高举起一封没有署名的黄皮信件,向着周围围观的同僚大声唾骂。

卢子秋(满脸狂喜,面部肌肉因兴奋而扭曲): 诸位同僚!陆长舟在清查度支账目期间,竟挪用公款在教坊司夜宿花魁!此等不知廉耻的瘟神,理应立刻褫夺官服,交由大理寺严办!

画面: [特写] 几名上了年纪的言官立刻用袖子捂住口鼻,纷纷后退,看着陆长舟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具散发恶臭的死尸。

画面: [中景] 陆长舟稳稳坐在酸枝木椅上,慢条斯理地吹开青瓷茶盏上的浮叶。他完全无视了头顶上卢子秋喷出的飞沫,只用两根手指探入袖口,夹出一张揉皱的纸条,“啪”的一声轻拍在桌面上。

陆长舟(抬起眼皮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): 卢大人说得对,大朝法度容不得沙子。不如你先审审这个?

画面: [特写] 纸条在桌面上展开,白纸黑字写着“挪用公款狎妓”的认罪书,右下角赫然按着一枚鲜红的指纹画押。

画面: [冲击格] 卢子秋的视线如遭雷击般扫过那个画押。他眼球骤然凸出,脸上的狂喜瞬间被抽干,化作犹如死人般的惨白。他触电般收回踩在书案上的脚,连退三步,后背“砰”地撞倒了一排高大的书架,旧书卷散落一地。

卢子秋(双手发抖,声音卡在喉咙里变了调): 你……你居然敢在厢房里诈我……

画面: [动作] 卢子秋眼神疯狂游移,最终咬破了下唇,带着极度的怨毒与惶恐,转身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偏殿。

场景3:

旁白: 此后数日。

画面: [蒙太奇连续画面] 第一格:翰林院的同僚们如同躲避麻风病人一般,刻意绕开陆长舟的书案三尺远;第二格:陆长舟独自坐在阴暗的角落,端着一盏早已凉透发苦的残茶;第三格:陆长舟用手指蘸着茶水,在干瘪的桌面上快速划出复式记账法中纵横交错的阿拉伯数字网格。

陆长舟(手背撑着下巴,指尖敲击桌面): 孤家寡人倒也落得清静。算算日子,以沈惊墨那种非人的心算极限,将五十万两死账转化为现代报表,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。

场景4:

旁白: 同一时间,京畿大营中军帐。

画面: [中景] 帐外狂风呼啸。宋明霜依然穿着那身灰扑扑的九品官服,双膝重重跪在粗糙的毛毡上。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向沙盘前那道背影低头回话。

宋明霜(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信仰崩塌的战栗): 大都督,属下布下的飞钱闭环,被他用一句‘有借必有贷’的诡异口诀当场切碎。那套新算学若是呈上金銮殿,王党的经济底牌将被连根拔起……

画面: [特写] 晏无咎覆着白纱的双眼微微偏向帐外的风雨。她苍白的手指猛地攥紧沙盘边缘的一枚木制阵旗,指力爆发,硬生生将其捏成一团木屑。

晏无咎(声音冷如刀锋摩擦): 能够降维破局的活口,绝不能留。传令铁甲死士,今夜去外城暗巷布网。

场景5:

旁白: 第二十天深夜,陆长舟住所。

画面: [中景] 简陋的卧房内,陆长舟和衣坐在床榻边。他没有去熄灭桌上摇曳的烛火,而是端起一杯刚沏好的滚烫热茶,走到窗前。他轻轻推开朽烂的木窗,将茶盏稳稳搁在冰冷的窗台上。

陆长舟(双手拢在袖中,对着漆黑空无一人的屋檐轻笑一声): 连日来辛苦阁下盯着了,秋夜风寒,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。

画面: [仰视] 浓重的夜色中,树冠深处的阴影里。薛弄影犹如没有呼吸的蝙蝠般倒挂在粗壮的枝干上。她那双常年充斥着血腥味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杯升腾热气的茶水。握着雁翎断魂刀刀柄的苍白手指,极不自然地微微松开了一寸。

场景6:

旁白: 第二十五天夜,教坊司隐秘后巷。

画面: [全景] 秋雨绵绵,冰冷的雨滴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。沈惊墨披着一件单薄的黑色斗篷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湿漉漉的砖墙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
画面: [特写] 陆长舟快步从阴影中走出。沈惊墨强压下毒发带来的剧烈眩晕,从怀中摸出一本用油纸严密包裹的厚重账册,颤抖着手用力塞进陆长舟手里。油纸上还带着她残存的体温。

沈惊墨(反手死死抓着陆长舟的手腕,乌青的嘴唇微张): 成了。这上面的每一个数字,都是一道催命符……快走!

场景7:

画面: [动作] 陆长舟深深看了她一眼,反手握了握她冰冷的手指,随即将账册揣入怀中,毅然转身步入深沉的夜色。

旁白: 一炷香后,京城外城暗巷。

画面: [全景] 陆长舟孤身走入一条寂静无声的狭长巷道。雨势骤然变大,雨水冲刷着周遭的砖石,浓重的铁锈与血腥味被雨水稀释,顺着地砖缝隙蔓延过来。

画面: [特写] 青石板上的水洼倒映出微弱的月光。紧接着,十几道森冷的反光在水洼中骤然亮起,彻底封死了巷子的前后退路。

陆长舟(停下脚步,仰起头,任由冰冷的秋雨砸在脸上): 这京城的雨,下得真是越来越脏了。

画面: [冲击格] 十余名身披重甲、没有面目的死士从雨幕中静默现身。他们没有任何一句废话,抽刀的金属摩擦声整齐划一,汇聚成刺耳的死亡丧钟。十几柄寒刃同时举起,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那道单薄的身影轰然劈落,彻底锁死所有生机!